茉鱼儿推开门的时候,手里的零食袋滑落在地。
沙发上,哈小浪和柯小瓶像被雷劈中一样僵住。柯小瓶的连衣裙皱巴巴地堆在腰际,哈小浪的衬衫扣子扣错了位置,领口还沾着一抹淡粉色的唇膏印——不是茉鱼儿常用的那支。
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“茉、茉鱼儿——”哈小浪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“解释。”茉鱼儿说。她的声音很轻,像暴风雨来临前海面反常的平静。
柯小瓶的眼泪已经涌出来了,手指死死攥着抱枕边缘,指节泛白。哈小浪张了张嘴,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时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茉鱼儿弯腰捡起零食袋,薯片从裂开的口子撒了一地。她没有看地上的狼藉,只是盯着哈小浪的眼睛,紫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碎裂。
“上周三,”她突然开口,”你说要补习数学,让我先回家。”
哈小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上上周五,”茉鱼儿继续,声音没有起伏,”你说社团活动要延迟,让我不用等。”
她向前走了一步,柯小瓶下意识地往沙发角落里缩。
“还有昨天,”茉鱼儿停在茶几前,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台面,”你说要帮柯小瓶修电脑,让我别多想。”
她笑了,但那笑容让哈小浪后背发凉。
“我信了。”她说,”我全都信了。因为你说,茉鱼儿,我只喜欢你一个。”
“茉鱼儿,我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她的声音依然很轻,但像一把锋利的刀,精准地切断了哈小浪的话。她转向柯小瓶,后者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你喜欢他多久了?”茉鱼儿问。
柯小瓶抖了一下,眼泪糊了一脸:”从……从初一……”
“三年。”茉鱼儿点点头,”比我晚一年。但显然,你比我勇敢。”
她重新看向哈小浪,紫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危险的光芒。
“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?”她说,”我不是在气你和她在一起。我是在气——”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,”你把我当傻子。”
客厅里陷入死寂。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刺耳,像某种不合时宜的背景音乐。
“茉鱼儿,”哈小浪站起来,向她走去,”我错了。但是——”
“但是?”茉鱼儿挑眉,”但是什么?但是柯小瓶更温柔?但是和她在一起更轻松?但是——”
“但是我不想失去你。”
哈小浪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他停在距离她半步远的地方,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。
茉鱼儿没有躲开。她低头看着他的手,然后抬头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也不想失去你。”她说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”但这不代表我能原谅你。”
她转向柯小瓶,后者正用抱枕遮住脸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你,”茉鱼儿说,”过来。”
柯小瓶抖了一下,迟疑地放下抱枕。她的眼睛红肿,浅金色的长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,看起来狼狈又可怜。
“坐好。”茉鱼儿命令道。
柯小瓶乖乖坐直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。
茉鱼儿在她们中间坐下,粉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,像一团燃烧的火焰。她深吸一口气,然后看向哈小浪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?”她问。
哈小浪愣了一下,摇头。
“因为你蠢。”茉鱼儿说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,”你明明可以骗我一辈子,却偏偏让我撞见。你明明可以选她,却还要说不想失去我。”
她伸出手,手指轻轻抚上哈小浪的脸颊。她的指尖很凉,带着细微的颤抖。
“所以我决定了,”她说,”我不选。我要你们两个。”
“什么?”哈小浪和柯小瓶同时愣住了。
“我说,”茉鱼儿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紫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危险的光芒,”我要你们两个。都在我身边。但是——”她的手指收紧,掐住哈小浪的脸颊,”主导权在我。你们两个,都要听我的。”
她转向柯小瓶,后者正睁大眼睛看着她,眼泪还挂在睫毛上。
“你愿意吗?”茉鱼儿问,”和我一起分享他。但不是作为对手,而是作为……”她斟酌了一下措辞,”同伴。”
柯小瓶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她看看茉鱼儿,又看看哈小浪,浅蓝色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——嫉妒、不甘、还有某种隐秘的期待。
“我……”她的声音细如蚊呐,”我愿意。”
茉鱼儿笑了。这一次,笑容里多了一丝真实的温度。她伸出手,轻轻擦掉柯小瓶脸上的眼泪,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个妹妹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”那从今天开始,我们三个,一起。”
她转向哈小浪,紫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占有欲和某种更深的东西。
“但是哈小浪,”她说,”你给我记住。你是我的。你们两个,都是我的。如果让我发现你们背着我——”她的手指滑到他的喉咙,轻轻按住跳动的脉搏,”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我。”
哈小浪握住她的手,将她的手指贴在自己的胸口。他的心跳很快,像被困的小鸟在胸腔里扑腾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他说,”茉鱼儿,我只属于你。你们两个,我都只属于你们。”
茉鱼儿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,像是在确认他话里的真伪。然后她俯身,嘴唇贴上他的额头,动作轻柔得像一片羽毛。
“证明给我看。”她在他的耳边轻声说,”证明你不会让我后悔这个决定。”
窗外,夕阳完全沉下去了,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。客厅里,三个年轻的身影依偎在沙发上,像某种奇异的、不可分割的整体。
薯片还撒在地上,没人去管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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